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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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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大阴山遇险记  

2013-03-19 07:15: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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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十连《大阴山遇险记》

下图:阴山脚下的十连

大阴山遇险记 - 十连 - 十连战友的家


下图:我们曾经的家园

 

大阴山遇险记 - 十连 - 十连战友的家

 

                     大阴山遇险记

                                

                                                             苏 丹

 巍巍大阴山,茫茫戈壁滩,盛夏烈日晒,严冬风雪寒。在内蒙古乌兰布和沙漠与阴山脚下的太阳庙地区,四十多年前,曾经是我们兵团战士屯垦戍边的战场,历练人生的家园。

 1969年9月4日,年仅17岁的我,作为当年上山下乡的第二批北京知青,与84名与我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们一起踏上西行的列车,来到了刚刚组建不久的内蒙兵团四团十连,我最初被分配在四排十四班当战士。10月初,塞北边陲的天气转冷,早晨的井台已现冰凌。全连200余人由四团团部和沙金套海公社两处暂住地,相继迁入阴山脚下的西大滩,开始了紧张有序的战斗生活。

我们的营房是兵团组建后雇用当地民工突击打造的。由于时间紧迫,民工们日夜抢修,总算在入冬之前将十连营区的7座营房和一座礼堂全部建好。战友们入住时,房间里的墙皮还很潮湿,试烧了一夜火炕,早晨起床才发现被褥都被炕坯的潮气给蒸湿了。

连队初到阴山脚下,可谓一穷二白,千亩荒地尚未开垦,全连每天除了军训、学习外,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进山打柴,这是为了来年的生产和今冬的生存,必须全力完成的任务,以解“燃煤之急”。经连首长动员后,男女战友们以班为单位,带上水壶、背包带等,每天成群结队地出没于营房背后的大阴山。

开始我们还能在进山不远的山沟里捡拾到被山洪冲下来的一些枯树枝,用背包带捆扎好,双肩一背,很快就集体返回了,一些思想先进、身体强壮的战友还主动地一天进山两次。过了一段时间,山口附近的柴火已经被我们搜罗光了,为了完成任务,大家不得不越走越远,越爬越高,人也越来越少(大家集中在一起打柴,不宜完成各自的任务),每天占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

冬季,连队食堂为了节省燃料每天改做两顿饭,上午9点和下午4点半开饭。由于当时兵团生活艰苦,缺粮少油,战友们青春年少,进山打柴劳动量大,早晨吃下的三个窝头挨不到下午肚子就又饿了。一些战友已经逐渐习惯于独立作战,完成任务后好尽快赶回连队等吃下午饭。

记得那是在1970年隆冬的一个寒冷的日子,我随班里的女战友们又一次踏上了进山打柴的崎岖小路。我们在大山沟里走了很长时间,来到一处陌生的沟叉口,大家分散后各自找到一块“地盘”开始作业。为了能够捡拾到足够的柴火,我在附近的山坡、山沟里上上下下不知来回爬了多少次。山上到处都是风化石,一不小心踩碎了脚下的石块就会摔倒在地,连里曾有个蒙古族战友因此而摔断了腿,现在想来危险之极。累了坐在山石上休息片刻,渴了喝一口水壶里的凉水。阴冷的山风吹来,使我已经汗湿的内衣冰冷贴身,透心地凉。柴火集中的差不多后,自己还要学会用背包带打柴捆,我先把背包带平铺在地上,将捡拾到的柴棍一根一根地码放好,长的用石头砸短些,短的尽量塞在长棍里面。柴捆打好后,我双肩背上它开始顺原路返回,当我来到那个沟叉口时,没能见到一个战友的身影,估计她们已经回连了。我抬头看看山沟里狭长的天空,大概已是下午两三点钟了,想到剩下的路将要独自一人走出大山,既有些胆虚,又觉得是个锻炼的机会。我鼓起勇气,加快了脚步,朝东面的山口方向走去。

走到一处几十米宽的沟底,满沟的巨大乱石横在面前,一条羊肠小道,从沟的左侧绕到右侧,随后又折返到左侧,就这样九曲肠廻地向前延伸。为了赶时间,我毅然决定离开小路,从那些巨石中间直插过去。在乱石堆中走不多远,两块山门似的巨石挡住去路,中间有个一人多宽的石缝,我背着柴捆,侧身挤进了“石门”,前面是个一米多深的台阶,下面的沙坑里都是细沙,那是发山洪时冲刷的痕迹。我毫不犹豫地奋力跃下石阶,不想瞬间发生的事几乎成了我一生的梦幻。由于我身后背的柴捆宽于石缝,整个柴捆被两块巨石死死地卡住,而我的身躯已经向前不能自控,一下双脚悬空地坠在了台阶中间,肩上的两个背包带深深地勒紧了我的棉衣,将我几乎是捆绑式地吊在石阶上根本无法动弹。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厄运惊呆了,半天没缓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当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后,开始本能地挣扎自救,结果,无论我怎样扭动身躯也无济于事,双手根本回不了弯,使不上劲,直到自己筋疲力尽了我才开始大声呼喊,希望周围有路过的战友能够听到我的声音,赶过来救我,可我的呼喊唤来的只有大山里的阵阵回音和回音过后死一般的寂静。我的精神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恐怖,甚至哭喊起来。累了,哑了,我默默无援地挂在那堆山石中间,浑身冰冷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在死亡的边际,我想起了班里朝夕相处,亲如姐妹的战友,后悔应该找个战友结伴而行;想到自己将会冻死在这儿,再也见不到生我养我的父母亲人和北京我那倍感温暖的家时泪如雨下。我的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沿,绝望中又冷又饿浑身无力使我渐渐地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人们的喧闹声。我拼命挣扎地抬起头来,虽然眼前看不见他们,但直觉告诉我,那一定是连里的战友们经过这里,因为,在这方圆几十里的荒山野岭中,除了兵团战友,绝无他人。于是我歇尽全力地呼喊着:“有人吗?来人呐!”随之激动的泪水再次涌出。我的喊声一落,山沟里恢复了寂静,我仿佛听到了由远至近噪杂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在我前面的一块巨石顶上出现了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一个头戴狗皮帽子,身着绿色军装的年轻小伙子爬上了山石,他惊异地看着我,然后又迅速地消失在巨石下。不一会儿,我听到了身后“石门”上有动静,随之感到双肩一松,我顺势滑落到石阶下松软的沙坑里,被解开的柴火也散落在我周围。“你没事吧?”小伙子边说边纵身跳下了石阶。我睁大眼睛默默地看着他那张憨厚淳朴的脸,只顾喘气和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伙子大概是被我看毛了,忙低下头帮我整理背包带,“柴火不要了,跟我们一起回连吧”他低声对我说。从刚才的惊吓中稍稍回过神来的我,听他这么说马上回答:“不,好不容易捡的,连里等着用呢”。小伙子闻之一怔,只好又打开了背包带。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另外几个男战友们的高声叫喊:“喂!有事吗?那是谁呀?”,“没事,咱连一个战友的柴火散了,我帮她捆好了就来!”。“是女战友吧?!不忙,你在哪儿慢慢帮人家打捆吧,我们先走了”,随之传来的是男战友们嘻嘻哈哈渐渐远去的玩笑声。那时候,我们都是些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年,男女之间很少接触。战友们走后,小伙子弯腰帮我打点柴火,我要帮忙,他却不让,好让我再多歇会儿。柴火捆好后,他望了望光线黯淡的山沟:“咱们走吧,再晚回去怕看不清路了”。我刚要起身,他已经伸出手来拉我,腼腆中我伸出的手迅速被他拉住,在我站起来的瞬间,一股暖流传遍了全身----。

小伙子扛着柴火,带我绕到了前面不远的小路上,我看到路边放着一根又粗又长整根的枯树,足有百十斤重。我上前接过了柴捆,他扛起了枯树,我们俩一前一后地在山路上走着,路上几次我都想鼓起勇气对他说些感谢的话,但话到嘴边,又碍于羞涩地咽了回去,望着他结实的背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当我们走出山口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下了一片山坡,前面的路已经趋于平坦,远远望见了连队营房,激动的我一步不拉地跟随着小伙子快步向营房奔去。离连队的食堂还有百米左右时,小伙子突然站在路边放下了肩上的枯树,他腼腆地微笑着对我说:“我先歇会儿,你赶快回去吧”,我疑惑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为了“避嫌”,又为了我的安全,他故意留在了最后。看着他黝黑面颊上那对明亮的眼睛里透漏出来的善意、拘泥的目光,我万分感激地向他点了点头,转身向连队走去,虽然没敢再回头看他一眼,但我的心里永远记住了他那年轻可爱的笑容。

回到连队后,在战友们的嘘寒问暖中,我热泪盈眶地向他们倾诉了我的遭遇,班长把我的情况当即向连首长做了汇报。第二天,连队的黑板报上以“好人好事树新风”为题,载文表扬了小伙子深山打柴救助战友的事迹,当然报道中隐去了我的名字而点到了他的大名,这时我才知道,他也是来自北京的第一批知青战友,名叫龚国亮。

后来我在十连再也没有机会和龚国亮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但在操场上跑操训练时,不时地能够见到他的身影。不知从何时起,他在我的眼界里消失了,什么原因不知道,那时也没敢多问。直到今年的一次战友聚会,我才知道,当年他很早就被调到位于内蒙呼市的兵团总部工程团了,从此我们连的战友们谁也没有再见到过他。

岁月蹉跎,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当人生步入老年后,怀旧成了我们生活中一项重要内容。战友们经常找机会相聚,在一起回顾青春的年华,追忆兵团的生活,诉说个人的经历,相互间打听一些战友们的近况。我也常常回想起阴山打柴遇险时的那段往事,自然也挂念着当年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我问过正在整理四团画册的十连有关战友,他们告诉我说至今为止,还没有搜集到一张含有龚国亮形象的新老照片,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石沉大海,令人堪忧。随着年代的久远,当年那个憨厚可亲的小伙子的面容,在我的印象里也有些模糊了,但我却永远也忘不了那次进山打柴的情景,在我身陷绝境时,是他给了我生命的救助,给了我战友的关爱,给了我真挚的感动,给了我对兵团生活中最宝贵的一段记忆和留恋。虽然现在还不知他人在何方,但我仍旧想用当年的那份单纯与如今的一份厚重的情感,深深地向他说声:“谢谢你,我的兵团战友,祝福你永远健康、快乐、平安一生”。

                                                                                                                                        2013年3月14日于北京

下图:十连十四班集体照,前排右一为作者。

大阴山遇险记 - 十连 - 十连战友的家


下图:十连部分女战友集体照,后排右一为作者

 

大阴山遇险记 - 十连 - 十连战友的家

 

下图:十连老战友公园聚会小照  右二为作者

大阴山遇险记 - 十连 - 十连战友的家

 

下图:十连女战友们聚会在天安门,右四为作者

大阴山遇险记 - 十连 - 十连战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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